隨著對碳排放的管控越來越嚴,歐洲碳排放價格年內大漲近90%。近一個月來,受強勁需求和有限供應的支撐,核燃料鈾的價格飆升40%。
與此同時,基金入場買入現貨加劇了供需緊張的擔憂。那么,由此引發的現貨價格的波動將加快市場價值發現還是投機浪潮的開始?
需求復蘇推動鈾價大漲
2011年3月11日的福島核事故后,不少國家開始重新考慮核能計劃,德國政府宣布將在2022年關閉所有的核電站。2012年全球核能發電量下降了11%。由此,核工業曾被認為將從此一蹶不振,然而全球核電發電量在2019年恢復到福島事故前的水平。2018年~2020年間,各國共有26座反應堆永久停工,總容量為 20.8 GWe,而啟動的新反應堆有20座,總容量為 21.3 GWe。

全球核能發電量2019年恢復到福島事故前水平(資料來源:世界核協會)
如今,全球減少碳排放的目標似乎重新喚起了人們對核能的興趣。核能產業全球市場和咨詢服務供應商UxC總裁辛澤(Jonathan Hinze)稱,福島核事故毫無疑問是核工業的一個重大事件,具有短期和長期影響。 如今面對氣候變化的挑戰,在不釋放二氧化碳的情況下發電的選擇很少,主要包括風能、太陽能、水力、潮汐能、地熱能和核能,“幾乎不可能”看到未來不包括核能的情況下如何實現脫碳。
“總的來說,全球對氣候的擔憂正在上升,不少人認為這可以挽救現有的核電站,甚至刺激新核電站的建設。”標普爾全球普氏電力規劃分析主管布魯內蒂(Bruno Brunetti)稱,“這將需要更多的鈾來為它們提供燃料,因此預計鈾需求將隨著清潔能源需求的增長而上升,以實現巴黎協議中概述的目標。”
從市場走勢看,在2016年12月觸及18美元/磅的低位后,鈾價正在經歷U形反轉,近一個月加速上攻,自8月16日以來累計漲幅達到41%,突破40美元關口。與此同時,近期頻發的洪水、干旱等極端天氣事件也成為了核能獲得關注的原因。布魯內蒂表示,相對于安全問題,電價因素也成為了民眾選擇電力來源的關鍵。在美國佛羅里達州,核能是僅次于天然氣的第二大供電來源。

2012年以來鈾現貨價格走勢
目前核能約占全球年發電量的10%,未來依然有足夠的發展空間。據報道,美國政府正試圖利用《基礎設施法案》的資金振興核電行業。在供應方面,歐洲原子能供應機構(Euratom Supply Agency)表示,疫情對鈾市場供應產生了重大影響,包括全球最大鈾礦生產商哈薩克斯坦國家原子能工業公司(Kazatomprom)在內眾多生產商宣布了減產措施。
中期看供需形勢不容樂觀,世界核協會(World Nuclear Association)數據顯示,截至今年6月,全球443座核反應堆每年需要約7.95萬噸的氧化鈾濃縮物。由于缺乏對新礦山的投資,預計鈾供應量到2025年將下降15%,到2030年將下降50%。
基金入場加劇供應恐慌
鈾主要用作核電廠的燃料,全球最大的鈾生產國是哈薩克斯坦、加拿大和澳大利亞。
國際鈾市場交易存在期現兩級體系,其中絕大部分屬于電廠長期合約采購。如今基金正在塑造鈾現貨市場,并造成前所未有的需求水平。今年7月,Sprott Asset Management設立的實物鈾信托基金(Sprott Physical Uranium Trust)吸引了不少希望參與新一輪牛市的資金。該基金自成立以來便在市場上瘋狂購入實物鈾,截至10日共購買了2491萬磅鈾濃縮物,即八氧化三鈾(U3O8),是2020年末總現貨量的1/4,凈資產價值突破10億美元。

Sprott基金持有近2500萬磅U3O8(資料來源:Sprott Asset Management官網)
記者注意到,在上周舉行的2021年世界核協會年度研討會上,與會者普遍認為這些資金將如何影響鈾供應仍有待觀察,但現貨市場不應被視為長期大量購買鈾礦石的可靠來源。
全球市值最大鈾礦公司卡梅科(Cameco)市場研究經理列支敦沃德(Matt Lichtenwald)認為,新基金是近幾周鈾價格上漲的主要因素。“看到這些數字真是太令人驚訝了。Sprott基金所帶來的持續‘投標壓力’是鈾市場此前從未經歷過的,這將有助于投資者更廣泛地了解市場的供需雙方, 希望這將導致鈾價格在實際成本的基礎上達到真正的平衡。”他說。
哈薩克斯坦國家原子能工業公司(Kazatomprom)首席運營官巴蒂巴耶夫(Askar Batyrbayev)態度謹慎。他指出,近兩年來,現貨市場成為許多鈾市場參與者的主要購買渠道,疫情導致約2000萬磅的U3O8“留在地下”,催化了鈾市場從供應過剩向產能缺口的轉變。市場上的買家越來越多樣化,除了傳統的公用事業和貿易商外,各級供應商也進入市場,加上金融資本的加入,促成了堅定的“非常規”需求。
巴蒂巴耶夫稱,現在的關鍵問題是,這種興趣是一種孤立的現象,還是隨著更多新參與者進入市場需求趨勢將進一步擴大。從長遠來看,對核能的興趣不斷增長將需要更多的供應,考慮到開發新項目的高額資本支出和較長的交付周期,當前的價格環境無法滿足未來的需求。“多種因素在起作用,包括長期合同到期、金融參與者需求增加以及補充戰略庫存的需要,可能沒有足夠的供應給所有人。”他說。
Kazatomprom前首席財務官、現Rice Capital Partners合伙人利茲維( Riaz Rizvi)認為,基金的加入加劇了供應面緊張態勢。最新版世界核協會核燃料報告所做的是假設存在大量商業庫存,這將填補一級和二級供需之間已經存在的缺口。實際的庫存情況并非如此,金融資本的流入對公用事業和生產商之間的談判動態可能會產生非常重大的影響,因為這些基金并不會創造實際鈾資源,商業庫存下滑的背后過去可以滿足短期公用事業需求的現貨資源正在被侵蝕。
作為全球鈾礦供應的風向標, Kazatomprom計劃在明后兩年繼續限產,預計將比許可的標稱產能低20%。巴蒂巴耶夫在研討會上表示,雖然新冠疫情導致了供應鏈中斷,包括某些生產材料的短缺以及勘探和開發工作的延誤,公司今年的供應都是可以“保證”給客戶的。但他認為,現貨市場由于其脆弱性和波動性,不是大量購買鈾礦石的可靠來源,這就給長期供應安全留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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